份量与实际食用量的区别

在 FDA 规则之下，份量与实际食用量的区别归结为一个事实，而且不是大多数人以为的那个。印在“Nutrition Facts”面板上的份量不是关于该吃多少的建议。它是生产者必须从每次进食场合的惯常食用参考量（RACC）推导出来的一个数字，而 FDA 是依据全国性调查中人们一次实际吃掉多少来构建这些参考量的。实际食用量则是你决定盛进碗里的那一份。21 CFR 101.9 和 21 CFR 101.12 中没有任何内容在告诉任何人应当吃多少。

这个区分决定着许多实际问题：生产者可以印出什么份量、一个包装申报多少份、它需要一栏数字还是两栏，以及购物者手里拿着品脱装冰淇淋、面板上却写着 2/3 cup 时该怎么读。关于份量行本身适用的完整规则，参见 FDA 营养标签份量要求。

份量与实际食用量：FDA 只定义其中之一

21 CFR 101.9(b)(1) 对这个术语作了精确定义。一份或份量“指 4 岁及以上人群每次进食场合惯常食用的食品量，以适合该食品的家庭常用量具表述”。其中每一个起作用的词都是描述性的。惯常食用是对行为的观察。那里没有“应当”，没有“建议”，也没有提到任何膳食模式或卡路里目标。

实际食用量在第 101 部分中任何地方都没有定义，因为它不是一个标签概念。它是一个人给自己盛出来的量。FDA 不对它作监管，也不在面板上对它作出任何表述。

这种描述性的特征就内建在参考量本身之中。依据 101.12(a)(1)，FDA 为 4 岁及以上人群计算这些数值，目的是“反映该人群每次进食场合惯常食用的食品量”，所依据的全国食品消费调查按 101.12(a)(3) 必须具有代表性，并且“基于实际使用条件下的消费数据”。依据 101.12(a)(4)，FDA 考虑了每次进食场合食用量的均值、中位数和众数：三项衡量观察到的进食行为的指标，名单里没有任何关于理想进食量的内容。

带有建议性质的输入只在一个地方进入，而且是作为兜底。101.12(a)(5) 规定，在调查数据不足之处，FDA 参考了其他来源：膳食指南中使用的或其他权威体系建议的份量、评论意见中建议的份量，以及生产者、食品零售商和其他国家使用的份量。该条款填补的是空白，并没有把整套体系变成一组建议。

还有两条原则在实务中很重要。参考量按食品的主要预期用途确定，这就是牛奶按饮料取参考量、而不是按浇在麦片上的东西取参考量的原因（101.12(a)(7)）。而且用途相似、食用量也相似的食品取统一的参考量（101.12(a)(9)），因此竞争者无法仅凭份量把自己区分开来。

从参考量到印在包装上的份量

参考量载于 21 CFR 101.12(b) 的两张表：表 1 针对婴儿和 1 至 3 岁儿童的食品，表 2 针对一般食品供应。表 2 的脚注 1 记录了它们的来源：主要是 USDA 1977-1978 年和 1987-1988 年的全国食品消费调查，并以 CDC 2003 至 2008 年的 NHANES 数据更新。

参考量不是你要印上去的东西。表 2 的脚注 3 说得很明确：生产者必须按 21 CFR 101.9(b) 的程序，把它换算成以最适合自家产品的家庭常用量具表述的标签份量。以下是表 2 给出的六行条目。

101.12(b) 表 2 中的产品类别	参考量	标签标示形式
碳酸及非碳酸饮料、葡萄酒调配饮料、水	360 mL	12 fl oz (360 mL)
牛奶、奶替代饮料、乳基饮料	240 mL	1 cup (240 mL); 8 fl oz (240 mL)
酸奶	170 g	cup (g)
冰淇淋、冻酸奶、果汁冰糕、冷冻甜品小食	2/3 cup，包含外层涂层与威化的体积	cup (g)
贝果、烤面包机酥饼、玛芬（不含英式松饼）	110 g	piece(s) (g)
奶酪，硬质磨碎类，例如帕玛森、罗马诺	5 g	tbsp (g)

找到属于你的那一行比看上去要难，因为这些类别是围绕食品怎么用、而不是用什么做的来划分的。完整的表格以及未列明产品的规则，参见 FDA RACC 参考量，我们的 RACC 查询工具则可以直接检索这些类别。

拿到参考量之后，101.9(b)(2) 会把你引向三条路径之一。玛芬或切片面包这类离散单位产品适用 101.9(b)(2)(i)：单位重量为参考量的 50% 或以下时，份量是最接近参考量的整数个单位；单位重量介于 50% 与 67% 之间时，生产者可以申报一个或两个单位；单位重量从 67% 起、至低于 200% 时，份量是一个单位。蛋糕、派或披萨这类习惯上切分后食用的大型离散单位适用 101.9(b)(2)(ii)：份量是最接近参考量的那个分数块，可用 1/2、1/3、1/4、1/5、1/6，或者把这些再除以 2 或 3 得到的更小分数。麦片和面粉这类非离散的散装产品适用 101.9(b)(2)(iii)：取最接近参考量的家庭常用量具。

家庭常用量具要求与公制当量

101.9(b)(7) 规定了印刷形态：份量以家庭常用量具表述，并且“其后应在括号中给出等效的公制量”，液体用毫升，其余一律用克，这就是标签写成 2/3 cup (88 g)、而不是只写其中一半的原因。家庭常用量具本身也不是可以随意挑选的。

依据 101.9(b)(5)(i)，凡可行且适当之处都使用杯（cup）、汤匙（tablespoon）或茶匙（teaspoon），饮料除外，饮料允许使用液量盎司（fluid ounce）；而且允许的递增量是固定的：杯以 1/4 cup 或 1/3 cup 为递增量，汤匙只能取 1、1 1/3、1 1/2、1 2/3、2 或 3。这些都不合适时，101.9(b)(5)(ii) 允许使用块、片、托盘、罐和分数。盎司排在最后，而 101.9(b)(5)(iii) 此时还要求给出可视单位参照，例如 1 oz (28 g/about 1/2 pickle)。

101.9(b)(5)(viii) 中的换算关系是标签惯例，而不是实验室常数：茶匙按 5 mL 计，汤匙按 15 mL 计，杯按 240 mL 计，1 fl oz 按 30 mL 计，重量上的 1 oz 按 28 g 计。公制数值随后依据 101.9(b)(7)(ii) 四舍五入到最接近的整克或整毫升。有一个例外常让人栽跟头：依据 101.9(b)(7)(i)，单份包装的份量行不必给出括号中的公制量，因为它已经出现在主要展示版面的净含量声明中。

让家庭常用量具不至于失真的，正是公制当量。两款冰淇淋都可以申报 2/3 cup，克数却可能差别明显，因为密度不同，而与检测分析挂钩的是克数。要比的是克数，不是 cup 数。

2016 年的修订对份量、以及对热量数字做了什么

FDA 于 2016 年 5 月 27 日发布了两部最终规则。一部修订了“Nutrition Facts”和“Supplement Facts”标签；另一部载于 81 FR 34000，修订的是份量，也正是这里要讲的那一部。两者均于 2016 年 7 月 26 日生效；经 2018 年延期之后，合规期限定为：年食品销售额达 $10 million 及以上的企业为 2020 年 1 月 1 日，规模较小的企业为 2021 年 1 月 1 日。凡较新的 NHANES 数据显示每次进食场合的食用量已相对 1993 年数值发生实质性变化的，该规则即更新其参考量，FDA 所用的筛选标准是变动约达 25% 或以上。该规则还定义了单份包装，并引入了强制双栏。

变动并非一律朝同一个方向，而这正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冰淇淋上调了，从 1/2 cup 调到 2/3 cup。碳酸及非碳酸饮料从 8 fl oz 调到 12 fl oz，现在表述为 360 mL。贝果和玛芬从 55 g 调到 110 g。酸奶下调了，从 225 g 调到 170 g。数据指向哪里，参考量就跟到哪里。

上调参考量并不改变食品本身。它改变的是印在食品上的算术。以上图中的冰淇淋为例。在 2/3 cup、88 g 之下，它申报 260 卡路里。在旧的 1/2 cup 参考量之下，同一产品的份量会是 66 g，未经舍入的数值为 195 卡路里，申报为 200，因为 101.9(c)(1) 规定 50 以上的热量按最接近的 10 卡路里递增量取整。同一桶、同一配方，份量行上的数字从 200 卡路里变成 260，高了约三分之一。实际食用量又是另一个问题：吃掉 1 1/3 cups 这种冰淇淋，即 176 g，你就吃掉了两份、520 卡路里，而 101.9 的任何部分既不赞成也不禁止这个量。

这与照顾生产者恰恰相反。2016 年的规则让不少产品在货架上更难看了，因为旧的参考量已经低于人们实际吃的量。假如份量是一项建议，上调它就等于 FDA 在叫人多吃冰淇淋。它不是。它是 FDA 在更新一项测量结果。

单份包装和双栏出自同一套机制

一旦你把份量看成相对参考量的一个比值，包装规则就不再像是另一个独立的题目：一切都取决于包装所装的量相当于参考量的百分之多少。

低于 200% 时，包装就是单份。101.9(b)(6) 规定，单独包装、单独销售且所装量低于适用参考量 200% 的产品必须视为单份包装，全部内容物按一份标示。一瓶 20 fl oz 的汽水，按 101.9(b)(5)(viii) 中每液量盎司 30 mL 的换算为 600 mL，约为 360 mL 参考量的 167%，因此整瓶是一份，热量数字涵盖整瓶。在 2016 年之前的 8 fl oz 参考量之下，同一瓶读作约 2.5 份，而几乎没有人真的去做那个乘法。

从 200% 起至 300%（含本数），双栏是强制的。101.9(b)(12)(i) 要求处在这一区间、单独包装且单独销售的产品显示两栏：一栏是按参考量推导的每份栏，一栏是涵盖整个包装的每容器栏。离散单位的平行规则是 101.9(b)(2)(i)(D)，它要求增加的是每单位栏。

品脱装的冰淇淋正好落在这条规则上，而把它推到这里的正是 2016 年的修订。美制品脱等于 2 cups，对照 2/3 cup 的参考量恰好是 300%，因此品脱装必须带两栏。对照旧的 1/2 cup 参考量，同样的品脱装是 4 份，即 400%，在这个档位之上，只带一个每份栏。高于 300% 时，适用普通多份包装标示，第二栏依据 101.9(e) 为可选。

份量写得小，并不是在建议你少吃

FDA 在自己面向消费者的“Nutrition Facts”标签指南中说得很直白：份量不是对吃多少或喝多少的建议。而法规是以结构的方式说出同一件事：它按惯常食用量来定义一份，并从消费调查、而不是从膳食指南中推导出这个量。

所以，一张把磨碎的帕玛森奶酪标为 1 tablespoon、依据 5 g 参考量得出的面板，并不是 FDA 在建议你吃到这个量就停。那是 FDA 在记录大致有多少会落到一盘意面上。

读法分三步：找到每包装份数那一行，2016 年的版式规则把它移到了面板顶部并放大了字号；想清楚你实际会吃多少；做乘法。包装带两栏时，右边那一栏已经替你算好了。

同一套约束反过来也管着生产者。你无权挑一个好看的份量：你所属类别的参考量和 101.9(b) 的换算程序共同决定了答案，而 101.12(a)(9) 的统一性原则把你的竞争对手绑在同一个数字上。想看这条链条在一份真实配方上如何走完，从参考量到家庭常用量具、到公制当量、再到栏数正确的成品面板，可以在我们的营养标签生成器中把它做出来。

常见问题

FDA 的份量是对我该吃多少的建议吗？

不是。21 CFR 101.9(b)(1) 把份量定义为每次进食场合惯常食用的量，101.12(a)(1) 和 (a)(4) 则说明参考量是依据全国食品消费调查数据的均值、中位数和众数构建的。这些描述的是行为，不是目标；而 FDA 面向消费者的“Nutrition Facts”标签指南直接写明：份量不是对吃多少或喝多少的建议。

一份和实际食用量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份是受法规约束的数字，由 21 CFR 101.12(b) 中的参考量按 101.9(b) 的换算程序算出，并且是面板上其余每一个数字的基准。实际食用量是个人自己选择要吃的量；它在第 101 部分中没有定义，因为它不是一个标签概念。两者相等只是偶然。

份量为什么在 2016 年变大了，这是否抬高了热量数字？

因为消费数据变了。2016 年 5 月 27 日发布、载于 81 FR 34000 的份量最终规则，对较新的 NHANES 数据显示相对 1993 年数值发生实质性变化的类别更新了参考量：冰淇淋从 1/2 cup 调到 2/3 cup，饮料从 8 fl oz 调到 12 fl oz。并非全部上调；酸奶从 225 g 降到 170 g。参考量上调之处，申报的热量也随之上升：上文那款冰淇淋每 2/3 cup 申报 260 卡路里，而同一产品按 1/2 cup 的份量原本会申报 200。改变的只是热量所归属的那个量。

生产者能不能选一个更小的份量，让数字好看一些？

不能。类别的参考量固定在 101.12(b) 中，换算方式由 101.9(b)(2) 规定。101.9(b)(2)(i) 的离散单位阈值只留下一处很窄的选择：单位重量高于参考量的 50% 但低于 67% 时，可以在一个单位和两个单位之间二选一。其他任何地方，答案都由规则直接推出；而在 200% 至 300% 之间，101.9(b)(12)(i) 强制要求一个整包装栏。

我的饮料瓶上写着一份，但它明显不止一杯。这样对吗？

多半是对的。依据 101.9(b)(6)，任何单独包装、单独销售且所装量低于参考量 200% 的产品都必须按单份标示，整个容器算在内。一瓶 20 fl oz 约为 360 mL 饮料参考量的 167%，因此面板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已经涵盖整瓶。不需要做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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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1. 21 CFR 101.12 Reference amounts customarily consumed per eating occasion (eCFR) (eCFR)
2. 21 CFR 101.9 Nutrition labeling of food (eCFR) (eCFR)
3. Food Labeling: Serving Sizes of Foods That Can Reasonably Be Consumed at One Eating Occasion (81 FR 34000) (Federal Register)
4. Changes to the Nutrition Facts Label (FDA)
5. How to Understand and Use the Nutrition Facts Label (F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