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除蜂蜜以外别无他物的产品，必须把其中的每一克糖都申报为添加糖。这就是蜂蜜添加糖营养标签这个问题的简短答案，而且它不是你的标签软件出了毛病。依 21 CFR 101.9(c)(6)(iii)，单一配料蜂蜜的营养成分表上，添加糖那一行与它上方的总糖那一行是同一个数字，而旁边的 % Daily Value 数值很大。自 2016 年的规则以来，养蜂人和枫糖生产者一直提出异议。他们得到的宽免来自国会，而不是对定义的修改：2018 年 Farm Bill 禁止 FDA 要求单一配料的糖和糖浆申报添加糖的克数，FDA 2019 年的指南则说明了它如何执行这一点。
这里有三件事常被混为一谈：这个定义为什么会得出那样的结果，FDA 2019 年的指南在单一配料包装上究竟允许什么，以及同一份蜂蜜一旦成为酱汁或蜜汁中的一种配料之后会怎样，因为在那里上述任何宽免都不存在。
为什么一罐纯蜂蜜要把 100% 的糖都申报为添加糖
整个结果都出自 101.9(c)(6)(iii) 中的一句话。法规说，添加糖“或者是在食品加工过程中添加的，或者是以其本身形式包装的；它包括糖（游离单糖和双糖）、来自糖浆和蜂蜜的糖，以及来自浓缩果蔬汁的糖中超出同等体积同种 100% 果汁或蔬菜汁所应有的那一部分”。
把这句话对着一罐蜂蜜读，它被抓住了两次。蜂蜜在定义中被点名为添加糖的一个来源；而单独出售的蜂蜜是一种“以其本身形式包装”的糖，这一分句同样抓住了一袋白砂糖和一瓶枫糖浆。加工过程中什么也没有添加，而这并不要紧：这个定义检验的不是生产者对产品做了什么。
卖家撞上的就是这套逻辑。糖是蜜蜂造的，养蜂人只是过滤并装罐，而营养成分表报告的是 100% 添加糖。同一句话中的排除情形划出了边界：牛奶中的乳糖、完整水果和蔬菜中的糖、100% 果汁中的糖，以及依 102.33(g)(2) 用于 Brix 标准化的浓缩汁或果酱和蜜饯中水果组分这两项窄口径的例外。蜂蜜不在上述任何一份清单上。它按名称列在纳入清单上。
设一份蜂蜜实测含糖 17 g。总糖是 17 g，添加糖也是 17 g，除以 101.9(c)(9) 中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的 50 g Daily Value，得到 34%。关于这一行更完整的机制及其例外口径，见“Nutrition Facts”标签上的添加糖。
一张蜂蜜添加糖营养标签必须显示什么
把指南先搁在一边，看 101.9 本身要求什么。添加糖含量缩进在“Total Sugars”之下，以“Includes”一词起头，后接以克表示的含量和“Added Sugars”二字，构成“Includes 17g Added Sugars”。该含量取到最接近的整克。低于 1 克时，可以用“Contains less than 1 gram”或“less than 1 gram”；低于 0.5 克时，含量可以表述为零，而任何一份蜂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营养成分表的其余部分同样适用一般的 FDA 四舍五入规则。
百分比出自 101.9(d)(7)(ii)。你可以用四舍五入后的申报值，也可以用未经四舍五入的实测值，去除以 Daily Value，结果取到最接近的整数百分比。选定一种方法，然后在每一件产品上都用它。
你除以哪一个 Daily Value，取决于该食品面向哪一类人群销售。101.9(c)(9) 的表列出：成人及 4 岁及以上儿童的添加糖为 50 g，1 至 3 岁儿童为 25 g，12 月龄及以下婴儿不适用。同样一份 17 g，在面向一般市场的罐子上读作 34%，在标示为专供 1 至 3 岁儿童的罐子上则读作 68%。份量决定了整套计算，所以在敲定营养成分表顶部那个数字之前，先按 FDA 份量要求中的规则把它定下来。
剑号脚注属于指南和执法裁量，不是规则的改变
2019 年 6 月 18 日，FDA 发布了题为“The Declaration of Added Sugars on Honey, Maple Syrup, Other Single-Ingredient Sugars and Syrups, and Certain Cranberry Products”的最终指南。每一个卖蜂蜜的人都听说过它，而多数人听到的版本并不准确。下面是它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它做了什么。对于纯蜂蜜、纯枫糖浆，以及包括白砂糖和龙舌兰糖浆在内的其他单一配料的糖和糖浆，FDA 表示，添加糖的克数不必在“Includes ... Added Sugars”那一行上申报。% Daily Value 仍然必须申报。省略克数并不是 FDA 自己的决定：它落实的是《2018年农业改进法》（Agriculture Improvement Act of 2018，即 2018 年 Farm Bill）第 12516 条，依照该条，FDA 不得要求单一配料的糖、蜂蜜、龙舌兰糖浆或糖浆（包括枫糖浆）申报添加糖的克数。Farm Bill 没有取消 % Daily Value 的申报要求。FDA 还允许并鼓励在该百分比之后紧接一个剑号，指向一条脚注，告诉购买者一份贡献多少糖、相当于 Daily Value 的多大比例，措辞大致为“One serving adds 17 g of sugar to your diet and represents 34% of the Daily Value for Added Sugars”，其中换成你自己的数值。该符号和该脚注都是自愿的。
它没做什么。它没有改变 101.9(c)(6)(iii) 中的定义。一份指南文件陈述的是 FDA 当前的思路和执法意图，它本身对 FDA 和对你都不具约束力；但省略克数并不依赖于指南，而是以法律为依据。真正属于执法裁量的是剑号：FDA 表示，对于这类产品使用 † 符号及其脚注，它打算行使执法裁量。无论法律还是指南，都不是一条说蜂蜜不是添加糖的规则。蜂蜜仍然是添加糖。在标签完成调整的过程中，FDA 对这些产品行使执法裁量，直至 2021 年 7 月 1 日。
同一份指南对某些蔓越莓产品的处理不同。为改善适口性而加糖、且总糖水平与未加糖葡萄汁等产品相当的蔓越莓干和蔓越莓汁饮料，仍必须同时申报克数和 % Daily Value。它们可以加上一个符号和一条脚注，说明加糖是为了改善天生偏酸的蔓越莓的适口性。蔓越莓得到的是一句解释，不是一次省略。
所以蜂蜜生产者面前有一个需要自己拿定的选择：略去克数并加上剑号脚注，或者把克数也一并申报，后者同样是允许的。唯一不可行的，是把百分比略去。
蜂蜜作为其他产品中的一种配料：没有脚注，还多一项记录义务
以上全部内容，只适用于唯一配料就是该种糖或糖浆的包装。蜂蜜一旦成为若干配料中的一种，该指南就不再适用，普通规则完整生效。
以一款用蜂蜜和红糖增甜的烧烤酱为例。一份实测总糖 11 g：其中 9 g 来自蜂蜜和红糖，2 g 天然存在于番茄和洋葱之中。营养成分表申报“Total Sugars 11g”，并在其下缩进申报“Includes 9g Added Sugars”，9 除以 50 得到 18%。两个数字都是强制的。没有剑号，没有脚注，也没有略去克数的选项，因为 2019 年的指南是为单一配料的糖和糖浆写的，而这一款不是。
这种混合还触发了一项单一配料罐装不会触发的记录保存义务。依 101.9(g)(10)(iv)，当天然存在的糖与添加糖混合存在时，生产者必须就加工过程中添加的添加糖制作并保存书面记录；若该糖是作为一种单独配料包装的，还要记录其包装时的状态。那个 9 g 的数字，你必须能对着 11 g 的总量拿出依据，而法规点名食谱、配方和批次记录可作为可接受的证据。
第二个触发条件抓住了许多蜂蜜配方。依 101.9(g)(10)(v)，当糖因非酶褐变或发酵而减少时，你要么保存科学数据，显示该过程之后剩余的添加糖，并附一段说明解释这些数据为何足够；要么保存加工前和加工中所添加数量的记录，而在后一种情形下，申报的添加糖绝不得超过总糖。一层经过烘烤的蜂蜜蜜汁正落在这一条之内。依 101.9(g)(10) 保存的记录，在食品进入州际贸易后至少保存 2 年，并依 101.9(g)(11) 应 FDA 要求出示。未能保存或未能出示，该食品即构成标示不当（misbranded）。
为什么“no sugar added”不是出路
一旦 34% 上了营养成分表，本能反应就是在罐子正面放上一句让人安心的话。最显而易见的那个候选项，按它自己的条件就过不了关。“no added sugar”、“without added sugar”和“no sugar added”的条件载于 21 CFR 101.60(c)(2)，而且必须同时全部满足。
- 在加工或包装过程中，没有添加 101.9(c)(6)(ii) 所定义的糖，也没有添加任何在功能上替代添加糖的其他含糖配料。
- 该产品不含果酱、果冻或浓缩果汁这类含有添加糖的配料。
- 糖含量没有通过酶等手段被提高到超过各配料中原有的量，功能上微不足道、且并非预期效果的增加除外。
- 它所仿效并加以替代的那种食品通常含有添加糖。
- 该产品标有一句说明，表明它不是“low calorie”或“calorie reduced”，除非它确实符合这些定义；该说明把购买者引向营养成分表，以了解糖和卡路里含量的进一步信息。
纯蜂蜜一眼就过不了第四项条件：不存在一种常规的加糖蜂蜜可供你的产品去替代，所以该声称所依托的那个比较对象根本不存在。第五项则会逼着你印上一句免责说明，把购买者重新指回你本想淡化的那张营养成分表。101.13 中的一般规则叠加在这之上；付印之前，你可以用声称校验器把正面版面上的措辞对照这些定义检验一遍。
小规模蜂蜜生产者何时可以完全不做营养成分表
在动手做营养成分表之前，先确认 101.9 是否根本就适用于你。101.9(j) 中的两项豁免覆盖了美国销售的相当大一部分蜂蜜，而只要营养信息或一项声称上了标签，这两项豁免立刻就没了。
第一项是 101.9(j)(1)(i)。由直接向消费者销售的主体提供销售的食品可获豁免，条件是该主体面向消费者的年销售总额或营业额不超过 $500,000，或者面向消费者的食品年销售总额不超过 $50,000，并且该食品在标签上、标示材料中或广告中不带任何营养声称或其他营养信息。上述数字按最近 2 年经营活动的平均值计算；经营不足 2 年的企业使用合理估算值。这一项覆盖了绝大多数农场摊位和农贸市场上的蜂蜜。
第二项是 101.9(j)(18)，即面向小企业的低产量豁免。对于任何一个 12 个月期间，只要在此前 12 个月内，申请豁免的主体雇用的全职当量员工平均少于 100 人，且该产品在美国的销量少于 100,000 个单位，该产品即符合条件。它以在该期间开始之前向 FDA 提交通知为前提；但非进口商且全职当量员工少于 10 人的主体，对年销量不足 10,000 个单位的产品无需提交通知。同样，标签、标示材料和广告都不得载有营养信息，也不得载有营养声称或健康声称。一旦增长超过这些阈值，你有 18 个月的时间达成合规。
两项豁免中的陷阱是同一个：一句起到营养信息或营养声称作用的措辞，会把一件本可豁免的产品变成需要完整营养成分表的产品。如果你的罐子需要一张营养成分表，或者你自愿标示一张，就用营养标签生成器把它做出来；它会把一份蜂蜜的全部糖量放到添加糖那一行上，并对着正确的 Daily Value 栏计算百分比。
常见问题
蜂蜜里什么都没有添加，它还算添加糖吗？
算。21 CFR 101.9(c)(6)(iii) 把添加糖定义为在加工过程中添加的糖，或者“以其本身形式包装”的糖，并特别点名了来自糖浆和蜂蜜的糖。一罐纯蜂蜜就是一种以其本身形式包装的糖，所以它的全部糖都是添加糖。
蜂蜜罐上添加糖那一行的克数可以略去吗？
FDA 2019 年 6 月 18 日的最终指南表示，对于纯蜂蜜、纯枫糖浆以及其他单一配料的糖和糖浆，“Includes ... Added Sugars”那一行上的克数不是必需的。% Daily Value 仍然必须申报。省略克数的依据是 2018 年 Farm Bill 第 12516 条，该指南落实的正是这一条；属于执法裁量的只有可选的剑号脚注。
剑号脚注里究竟写什么？
该指南允许在添加糖的 % Daily Value 之后紧接一个剑号，引向一条脚注，给出一份贡献多少糖、相当于 Daily Value 的多大比例，措辞大致为“One serving adds 17 g of sugar to your diet and represents 34% of the Daily Value for Added Sugars”。换成你自己的实测数值。两者都是自愿的。
同样的宽免适用于我的格兰诺拉或酱汁里的蜂蜜吗？
不。该指南是为单一配料的糖和糖浆写的。蜂蜜一旦成为若干配料中的一种，克数和 % Daily Value 就都是强制的，也没有脚注这个选项。蜂蜜贡献的糖全额计为添加糖，与配方中其他任何添加糖合并计算。
产品把蜂蜜与天然存在的糖混在一起时，我必须保存哪些记录？
依 101.9(g)(10)(iv)，你必须就加工过程中添加的添加糖保存书面记录；若该糖是作为一种单独配料包装的，还须保存其包装时的记录；法规点名食谱、配方和批次记录属于可接受的证据。如果糖因发酵或非酶褐变而减少，101.9(g)(10)(v) 另给出两个选项。记录至少保存 2 年，并依 101.9(g)(11) 应 FDA 要求出示。
我可以在一罐纯蜂蜜上印“no sugar added”吗？
21 CFR 101.60(c)(2) 中的各项条件必须全部满足，而纯蜂蜜过不了其中要求“它所仿效并加以替代的食品通常含有添加糖”的那一项。不存在一种加糖的常规蜂蜜，让你的产品去充当它的不加糖版本。同一段还会要求标上一句说明，告诉购买者该食品不是“low calorie”或“calorie reduced”，并把他们指向营养成分表。
我一年在市集上卖几百罐。我需要一张“Nutrition Facts”营养成分表吗？
可能不需要。101.9(j)(1)(i) 豁免了直接向消费者销售的情形：该主体面向消费者的年销售总额不超过 $500,000，或面向消费者的食品销售额不超过 $50,000，按 2 年平均值计算。101.9(j)(18) 另行豁免低产量产品：全职当量员工平均少于 100 人，且销量少于 100,000 个单位，一般以事先提交通知为条件。只要标签或广告载有营养信息，或者载有营养声称或健康声称，这两项豁免都会消失。
您自己的产品需要营养标签吗？ 使用我们的免费营养成分标签生成器制作
资料来源
- Guidance: Declaration of Added Sugars on Honey, Maple Syrup, Other Single-Ingredient Sugars and Syrups, and Certain Cranberry Products (FDA)
- FDA issues final guidance on added sugars for honey, maple syrup (constituent update, 18 June 2019) (FDA)
- 21 CFR 101.9 Nutrition labeling of food (eCFR) (eCFR)
- 21 CFR 101.60 Nutrient content claims for the calorie content of foods (eCFR) (eCFR)
